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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语文老师细数古诗文教怪现状  

2014-12-10 17:45:00|  分类: 学--知--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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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金霞(高中语文教师)
 
今天,学习李密的《陈情表》,讲到“读诸葛孔明《出师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忠;读李令伯《陈情表》而不堕泪者,其人必不孝……”,孩子们纷纷喊道:“初中背默《出师表》,堕泪!高中背默《陈情表》,堕泪!”
 
说到古诗文的背诵与默写,每一个中小学生,恐怕都是一把辛酸泪。
 
诗文鉴赏沦为“物理运动”
 
目前,小学教材中的古诗文篇目,可谓不少矣。仅以苏教版为例,小学阶段必背古诗就有75首,很多学校,对于必背的75首古诗,要求课前诵读,有古诗擂台赛,甚至有考级。
 
谈到小学的古诗文教学,北师大语文教育研究所所长任翔的观点,很有代表性:“在这个阶段主要是诵读,感受文字的优美,慢慢地就可以体会古诗文的涵义了。”事实上,大部分中小学的语文教师,也确实是在这样教授古诗文。
 
考试就是指挥棒,考什么教什么,怎么考怎么教。大部分地方的中考,除了默写之外,是不考古诗鉴赏的。即便有些地方中考有古诗鉴赏,也不过是考一些用了什么手法、表达了什么感情之类的模式化考题,答这种题目,甚至不需要读懂诗歌,只要知道答题套路,用练就的模板一套,即可八九不离十,拿到分数。既然有捷径可走,也就没有多少人会费力不讨好,花费精力,教孩子们如何去品读鉴赏古诗词了。
 
多年的机械背诵,使孩子们早已养成了生吞活剥死记硬背的习惯,背诵一首古诗或者一篇古文,像小和尚念经一般,一字字一句句哼哼唧唧,重复又重复,唧唧复唧唧,背诵时,一口气从头哼到尾,千万不敢喘气,一喘气就会中断,一中断必须从头再来,孩子们背诵,凭借的不是悟性灵性,更不是逻辑关系梳理,意群归纳分析,更不要说揣摩回味涵泳体会,主要是靠——“惯性”。背诵,成了一个物理运动,而不是思维活动,更没有情感体验。
 
“煮鹤焚琴”蔚然成风
 
中小学的古诗文教学,可谓层层欠账。小学应该是培养兴趣的阶段,机械的背诵,让孩子视背诗为苦役,只为完成任务,追求量的积累,鹦鹉学舌,食而不化;初中本应该是学会审美的阶段,严苛的默写,让孩子见古诗文而生厌,以得分为目的,急功近利,不求甚解。
 
“慢慢地”,孩子们读到了高中,提起杜牧的《山行》,都会背,却没有几人知道“坐”是“因为”的意思,问起“小扣柴扉久不开”的出处,几乎都能答出是叶绍翁的《游园不值》,却几乎谁都不知道“值”的涵义。
 
面对这种情况,高中老师,别无他法,只得从头教:培养阅读兴趣,教授背诵方法,乃至理解字词,介绍作家生平,讲述时代背景……可是,十年所遗漏的知识,三年时间能弥补多少?十年所养成的陋习,更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而事实上,高考除了有10分左右的古诗鉴赏题,还有10分左右的古诗文默写题,10分左右的文言翻译题,10分左右的实词虚词题,比较而言,古诗文默写比鉴赏可更容易抓住分数,甚至,只要你以抓出血来的力度抓,抓个满分也不是问题。其次,就是盯紧翻译的实词虚词和特殊句式的识记和梳理了!所以,以识记实词虚词特殊句式为主导的古文学习与以背诵默写为要务的古诗学习——这种焚琴煮鹤的现象,也便在高中古诗文教学中蔚然成风。
 
祸起考试or祸起蒙学?
 
那么,造成中小学古诗文教学唯背诵默写为要义之现状的罪魁祸首就是考试吗?
 
其实,考试可以成为指挥棒,也可以成为挡箭牌。在此问题上,它既是指挥棒,又是挡箭牌。甚至,更多地,是一块挡箭牌。
 
《古诗文诵读》丛书这样写道:“很多卓有成就的学者,在回忆自己成长历程时,都感慨得益于早年的启蒙教育,尤其是古诗文的诵读……多年来,我们的语文教学一直有游离民族语文特点的倾向,对语文教学的传统否定甚多。其实,传统的蒙学教育能在漫长的两千多年中有生命力,必有它的合理之处。比如说记诵,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与其让学生去死记硬背那些应试的东西,不如让学生背一些古诗文。”
 
这套丛书的编写者所持之观点,与前面所引任翔先生之观点,如出一辙。按照这种观点,孩提时代学古诗文,就应该以熟读成诵为要务,“讲书”是不必要的,因为“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这可是我们两千年的传统蒙学教育之精髓。只要大量地读,反复地背,熟能成诵,自然就能受到熏陶,自然就能体会到美,慢慢地,就能够体会其涵义了。
 
这种观点,源远流长,散布甚广,影响巨大。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首先,这种强调熟读的蒙学教育法,是否有两千年之久?这可真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别的不说,至少这些年一些学校所热衷的《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之类所谓国学经典,都没有两千年历史。
 
是的,《论语》有两千年之久了,可是,读过《论语》的人应该都知道,《论语》所记录的,正是孔子与其弟子的日常学习交流之对话:学生有问,孔子有答(如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学生有不解,孔子有诠释(如“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学生有怠惰,孔子有批评(如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于予与何诛。”);学生有不满,孔子有辩白(如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孔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孔子责备,学生辩解(如季氏将伐颛顼)。翻遍《论语》,也没看见孔老师挥舞教鞭让学生背诵名言警句的情景,更没有孔老师挥汗如雨批改默写的记载。
 
学问大家们的启蒙教育
 
古往今来,那些“卓有成就的学者”,他们“早年的启蒙教育”,到底是怎样的呢?是否幼时以熟读成诵为主,慢慢地,参透了涵义呢?
 
《欧阳公事迹》中记载,欧阳修,四岁丧父,家贫无资。其母以荻画地,教以书字。稍长,家无书读,便借读、抄录。废寝忘食,惟读书是务。由此可知,欧阳子幼时读书,绝非以背诵为旨归,讲读实乃必须,否则,不可能“自幼所作诗赋文字,下笔已如成人”。
 
《宋史·苏轼列传》中记载,苏轼,十岁时,父亲苏洵游学四方,母亲程氏亲自教他读书,听到古今成败得失,常能“语其要”。程氏读东汉《范滂传》,慨然太息,苏轼问道:“轼若为滂,母许之否乎?”程氏说:“汝能为滂,吾顾不能为滂母邪?”读者诸君,其母当如何教他,这个十岁的孩子方能与母亲进行如是之对话?
 
胡适在其《四十自述》里记述,他3岁即被送进私塾读书,其他小孩蒙馆学金每年两块银元,先生只教学生念书、背书,不给讲解,那些孩子便只会背书而不知其意。而胡母的束脩却特别优厚,第一年送六块银元,以后每年增加,最后一年加到十二元。对先生的要求是,要给胡适讲书,每读一字,须讲一字的意思,每读一句,须讲一句的意思。据胡适回忆,有个孩子,《四书》都背过了,字也认得,可是一次偷读家信,看到“父亲大人膝下”一行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当我在《南方周末》读到《十字路口的读经村》中所记述的情况:一些从小读经的孩子,可以将经典读得烂熟,但是五六年后,有些家长却发现他们的孩子认字都有问题,更不用说理解经典的涵义——一点也不会吃惊。
 
结语
 
机械地古诗文背诵,近乎变态的默写要求,与填鸭式地应试训练,本质并无区别——默写,本身就是应试之一部分。把孩子当做工具,孩子怎么会成为一个有知觉的人?把孩子当做机器,孩子就只会刷作业,把孩子当做容器,孩子就只能成为传声筒。
 
不要再打着传统的旗号,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了!连文化自觉都不能养成,遑论什么文化传承!
 
衷心希望我的同仁们,能够遵循认知的基本规律,潜心研究古诗文的教学方法,关注孩子真实的情感体验,洞察孩子丰富的心灵世界,和孩子一起步入古诗文的园圃,观看一朵花的开放,嗅闻一瓣落英的馨香。让孩子在愉悦中吟诵体悟,在体悟中铭记成长,慢慢地读,缓缓地背,带着憧憬和想象,一句一句,微微陶醉地,写下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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